下午五点半的公交车,是一个微缩的、充满疲惫感的钢铁牢笼。空调的风力在浑浊的空气中显得杯水车薪,汗水、香水味和廉价皮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发酵成一种名为“生活压力”的独特气味。年轻的白领垂着头,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;大爷大妈拎着刚从超市抢购来的打折蔬菜,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那被夕阳拉长的车流。
在车厢中段的爱心专座上,坐着一个孕妇。她看起来大概有八个月的身孕,穿着一件宽松的暗灰色卫衣,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唇线和那一圈圆润的轮廓。她看起来和这辆车上的所有人一样,是这个巨大城市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,安🎯静、温顺,甚至带着一丝被生活磨平的钝感。
这种沉😀闷的平衡在公交车驶入隧道的那一刻,被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打破了。
最初,那只是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是电流过载的“滋滋”声。靠得近的一个大学生抬起头,摘下一只耳机,疑惑地四处张望。接着,声音变了,变得沉重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