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,没有智能手机,没有24小时便利店,连夜猫子都显得格外稀少。夜晚,对于孩子们来说,意味着酣睡、梦境,以及第二天清晨的阳光。可我,却常常在半夜醒来,不是因为尿急,也不是因为噩梦,而是因为一个模糊的、闪闪发光的念头——关于那个女孩。
她住在我隔壁,和我一样,都是那个小镇里再普通不过的孩子。白天的她,像一只轻盈的蝴蝶,在院子里翩翩起舞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像两颗小小的、藏在蜜糖里的珍珠。她的眼睛,不像我们镇上别的女孩子那样圆溜溜黑乎乎,而是带着一种微微上挑的弧度,仿佛盛满了夜空中的星星。
我承认,我那时就被那双眼睛“偷”走了魂,尽管我连“偷”字都还没完全写明白。
我是一个沉默的🔥观察者,一个笨拙的仰慕者。我不敢直视她,不敢和她说话,甚至不敢在她经过时多停留一秒。我能做的,只是远远地看着,把她的身影刻在脑海里,像临摹一幅珍贵的画。我记得她喜欢的颜色,是那种淡淡的、像天空刚破晓时的粉色;我记得她走路时,小小的身子总是微微前倾,像在追逐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;我记得她偶尔会哼唱的歌,旋律模糊不清,却总能在我心里激起一阵涟漪。
那个“喂”字,其实挺有意思的。我从来没有真正“喂”过她什么,至少不是用手,不是用嘴。我的“喂”,更多的是一种心底的冲动,一种想要把心里最好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的渴望。而那个“东西”,在我的童年世界里,最珍贵、最能代🎯表我心意的,莫过于我私藏起来的糖果。
我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,是我从废品站捡来的,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人物,对我而言,却比金子还要重要。里面装着我所有的“宝藏”:几颗弹珠,一枚形状奇特的鹅卵石,还有,我省下来的糖果。外婆偶尔会给我一些,大多是那种包🎁装纸五颜六色的水果糖,甜得发腻,我舍不得吃,就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铁皮盒。
半夜醒来,我最常📝做的事,就是悄悄摸到🌸我的铁皮盒子,打开它,让月光洒在那些糖果上。它们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,像一颗颗小小的、被封存的宝石。我常常会挑出一颗最漂亮的,想象着它是多么甜美,多么能让吃到的人感到快乐。然后,我就会开始思考,怎么样才能,才能把这份甜美,送到那个女孩的手里?
白天不🎯行,我太胆怯了。课间,我不🎯敢靠近她;放学后,我只能远远看着她走远。唯一的可能,就是在这寂静的夜晚。我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,半夜,我偷偷溜出家门,走到她家窗下,把糖果放在她家门口,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消失。但每次到了关键时刻,我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,动弹不得。
我害怕,我害怕惊醒了她,害怕她的父母会出来,害怕这一切会变成一个尴尬的梦魇。
就这样,这些糖果,在我心里积攒了很久,也甜了很久。它们承载着我对女孩朦胧的好感,也承载着我不敢说出口的秘密。我常常想,如果有一天,我能鼓起勇气,把这颗糖递给她,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?会不会也像我一样,在看到糖果的那一刻,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?
有时候,我会把糖果放在枕头底下,想象着,我睡着的时候,它也在我身边,静静地陪伴着我,就像我对她的思念一样。而那些半夜醒来的时刻,对我来说,就像一段秘密的仪式,一段只属于我自己的、与她有关的、午夜的浪漫。我把我的世界,我所有的小秘密,以及我所有想要分享的甜美,都揉碎在了那些闪闪发光的糖果里,只等一个,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,去“喂”给她。
那时,“困”对我来说,是一种奢侈。因为只要我一闭上眼睛,我脑海里就会出现她的影子,她的笑,